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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lverdale溼地保護區的水鳥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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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煎餅

阿香姐說,她當初是跟一位肉包伯學得做煎餅的秘方,當時她的先生是計程車司機,收入不固定。為了養育女兒貼補家用,她試過賣菜、賣檳榔和鹽酥雞,不過這些單靠一個人都做不來,因為要批貨、備貨,有時還跟中盤討價還價,雜務真的很煩,即使只賣下午,出攤前準備得花上一天。 餅 每個賣十五元,加了雞蛋賣廿元,也可以選擇甜的口味,芝麻、花生每個賣十元。阿香姐記得在民國七0年代末,「股票一直起,厝一間接著一間蓋,車站的司機、 旅客、工人、阿兵哥、甚至學生都很有錢,一次買五十個、一百個餅也不稀奇,許多人圍在我的攤子前面排隊。」那一兩年好光景的時候,一個月收入可以賣到十萬 元,阿香姐就用這些錢繳房租、繳學費,繳老公的酒錢、賭債。 股市泡沫以後,景氣一落千丈。阿香姐的煎餅照賣,只是生意變差,還能維持生 活。她當護士的妹妹在屏東開藥房,股票賠錢,房地產套牢,藥房生意差,阿香將手藝 交給妹妹,開起煎餅分店。現在這個煎餅攤賺的錢比藥房還多,兩個孩子大學畢業,貸款也還得差不多。小小煎餅攤救了兩家人。 幾年前,阿香姐的老公意外遽逝,她的煎餅攤收了一陣子,但想起女兒才念高中,咬著牙又開始賣煎餅的生涯。現在生意當然沒以前好,每個月能賣到三、四萬元就算不錯,還好女兒念公立大學,畢業後就職也能貼補家用,她身上的擔子終於稍稍減輕。 阿 香姐說,「做生意的最能看人生百態。對面的珍珠奶茶,平常只有一個人,但是景氣不好時就會冒出許多幫手,因為姊姊、姊夫被裁員沒處去,都回來幫忙。等他們 找到工作,又一一走了。」前年房市跌到谷底,阿香姐終於買了一棟法拍屋,她十分慶幸沒早幾年買,「隔壁賣鹽酥雞的夫妻,八百萬的房子跌到三百萬,房貸還有 六百萬沒還;遇到禽流感生意又一落千丈,真是慘!」 當攤販除了有手藝,還有各種千奇百怪的難題。一般攤販擔心躲警察,阿香姐跟客運站租攤位後,解決這個難題,但是每天她開工前,都得花好多力氣刷地板,因為遊民或醉客都跑來角落小便,造成濃濃的尿臊味。 大 環境不好時,如果阿香姐的生意一枝獨秀,就會引來嫉妒,排班司機曾經借酒裝瘋掀翻了她的攤子;鄰近一起賣東西的攤販,也曾經惡意砸壞她的雞蛋,甚至找小混 混揚言毆打。阿香姐說,「我只有孤身一人,人家以為軟土深掘,最愛欺負我。」為了在三教九流的車站生存,她練就一身堅毅本領,不動聲色買來相機、錄音機錄 攝證據,有事隨即報警處理。 其實阿香姐小時候家境不錯,年輕時甘心餓肚子也要買新衣,是個愛漂亮的小女生。但卅年後,阿香姐的手肘為了經 年揉麵粉留下舊傷,每天近火爐吸油煙,也造成胃 腸和呼吸道虛弱的毛病。她現在最大的嗜好,就是在外出旅遊時品嚐各地小吃,看看別人怎麼做,「台南擔仔麵也是小吃起家,現在那麼有名,我的煎餅說不定也可 以喔!」 從時髦愛漂亮、愛玩的美容院小女生,到滿身油煙,為了家庭甘冒日曬雨淋的小吃攤販,阿香姐見證台灣經濟起伏的興衰,也代表了許多攤販為生計而奮鬥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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